西班牙航海旅程

SubScribe!

Index
Your Xanga

spainvoyage
read my profile
sign my guestbook

Visit spainvoyage's Xanga Site!

Name: spainvoyage


Message: message me
Website: visit my website


Member Since: 6/26/2006

SubscriptionsSites I Read
infinityspace
pineapplesam

Posting Calendar

|<< oldest | newest >>|
view all weblog archives

Get Involved!

Suggest a link

Recommend to friend

Create a site

Sunday, December 07, 2008

西班牙航海旅程

編者話

多謝哥哥(紀麟),激發起這個頹廢作者再次拿起筆來。試試吧。 From 17/2/2006

感謝老兄(親大佬)。他的確是這篇作品最好的支持者!  還有一直在生命中扮演著"航海家" 及 "詩人" 的角色,
不斷發放光芒與熱情,讓我的作品 (甚或生命) 也滲入熱情與哲理的色彩......    

還有在此要多謝阿華與文 B,感謝妳們默默的支持這個無了期的作品。多謝頌暉不斷提醒我要作一個驚天地的角色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From 4/9/2007

 

這是一個揚帆冒險的世紀。

目錄

序章
第一章 - 下水禮的前夕
第二章 - 生命的搖籃
第三章 - 價值
第四章 - 風浪
第五章 - 希望
第六章 - 爭競
章外篇 - 波羅的回憶
第七章 - 轉舵

* 目錄置頂...


第七章 轉舵

「這豈是受銀子、衣裳、買橄欖園、葡萄園、牛羊、僕婢的時候呢?」

主耶和華說:

「我指著我的永生起誓,我斷不喜悅惡人死亡,惟喜悅惡人轉離所行的道而活。」

上帝的話語, 聖經

按此繼續


Tuesday, September 04, 2007

章外篇 波羅的回憶


一段關於大樹波羅的回憶。

 

皇宮

 

面見聖上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,每次面聖也是滿懷戰兢的------

大概身旁的加爾,也不知道要是有什麼出錯把皇上開罪了,後果可是會惹來殺頭之禍哩!

果然不好的事發生了!!

「這到底是什麼酒?! 不知所謂!」

在旁的侍臣紛紛退下,四出搜尋美酒......

只剩下一名忠心的老臣子企圖「逆流而上」,從退散的人群中上前進諫......

這位應該就是------ 海瑞 海大人吧!

「皇上,請不要被酒色誤事! 張大人臨終時對皇上再三託付,難道皇上已忘了嗎?」

「大膽海瑞!!」皇上龍顏大怒,一手便把酒瓶掃下,應聲摔碎.....

「別再給我搬張居正這衣冠禽獸出來!! 這個老而不...... 說一套做一套,外表的一副清廉還不是比任何貪官還要貪?!! 為何還要聽他的虛話了?」

只見海瑞並沒有因此退縮,反加上一句:

「為了一個失信的人而自暴自棄...... 皇上為這過去的人而如斯昏庸......值得嗎???!!!」

皇上立時氣上心頭,

「朕留下你一條賤命,特准你這名貶官晉見...... 你就是來跟我說這樣的廢話?!

人來!! 給我把他...... 把他趕出去!! 朕此生此世也不願意再見此人!」

就算是憤怒如此,仍然不忍把忠臣致於死地。

 

「皇上...... 來生再見。」海瑞被拉出的時候,
擦身而過的我,絲毫感受不到他為自己能存活而高興......

反之,我看見的是絕望得就像近乎死亡的氣息。

 

......

 

「你! 啟奏何事?!」皇上處理國事完畢,便把我召來......

「皇上,我帶了一個人來見你。」一場混亂後,我還沒定過神來。

「記起了! 是從遠方運送葡萄酒的 ?! 快請他進來!!」

 

經過通傳,我與加爾船長再度面聖。

「皇上...... 臣行經江南,為你準備了陳年美酒。」一名侍臣急忙把酒倒在杯中。

皇上只消把酒放在鼻旁嗅嗅,隨即便把酒倒掉;

還把侍臣手上的酒瓶搶過來拋掉:「垃圾!」

滿地都是酒瓶的碎片,還有喝醉了酒的鮮紅地毯。

 

什麼事能令皇上龍顏大怒呢? 我不敢相信,坐擁天下、主宰臣民的國君;

憤怒,就只是為了那區區數滴水酒嗎?

 

「呀啊! 這些就是-----遠渡而來的葡萄酒嗎??」

看到皇上轉怒為喜的面色,心中湧來說不出的黯然。

凝神一看旁邊,加爾反因為皇上的悅色而鎮定下來......

 

「是這種酒了------!!!」

「人來。給我重重賞賜他們! 金塊十車,絲帛廿五箱。」

嗜酒成聖的外在,並不能隱飾聖上處理國務精明;

就連賞賜外交使者這些小數目也記得清楚無誤。

 

要不是前首輔張居正張老師其身不正,失信於國君...

才致使聖上不能好好施行張大人所提倡的仁政吧!

「謝主隆恩!」我為加爾向皇上叩首謝恩。

「那你就陪同加爾先生先行退下吧。朕還有要事商議。」

「是。」

 

正當我和加爾準備退去之時,一個極壞的消息要傳在我的耳裡:

「唔......嚐此美酒,今願足矣;朕要下一道意旨-----

 

朕決定今後再不會上朝。

 

朝中重任皆由內侍通傳...... 眾臣領旨!」

 

什麼......??! 怎麼可能......

 

「那...... 那怎麼可以??!!」轉頭一看,眼見眾臣同跪下...場面轟烈。

「國不可一日無君......」眾臣面面相觀,卻沒有人敢斗膽進諫......

「朕旨意已決,諸君不用相勸。今後百官如常上朝;奏摺朕會交由侍臣收集。」

殿內頓然鴉雀無聲。

 

「那策立太子一事...... 怎麼算呢??」一名老臣從隊列中前來進言。

沉默半响,我聽見皇上躊躇不決的聲音:

「......別催促朕的決定!!...... 立太子的事情我會另行向眾臣交待。」

說罷,皇上面色一沉,轉面背向眾人立下敕令:「朕身體不適,眾臣退去吧!」
已不能扭轉了...... 這消沉的局面。

 

我拖帶著沉重的步履,隨著文武百官的步伐退去......

「交易相當順利哩!」毫不知情的加爾,為著所得的收獲而滿足。

 

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上朝了。

 

後人於其著作《萬曆十五年》文末總結:「1587年,是為萬曆15年,歲次丁亥,表面上似乎是四海昇平,無事可記,實際上我們的大明帝國卻已經走到了它發展的盡頭。在這個時候,皇帝的勵精圖治或者晏安耽樂,首輔的獨裁或者調和,高級將領的富於創造或者習於苟安,文官的廉潔奉公或者貪污舞弊,思想家的極端進步或者絕對保守,最後的結果,都是無分善惡,統統不能在事實上取得有意義的發展。因此我們的故事只好在這裡作悲劇性的結束。萬曆丁亥年的年鑑,是為歷史上一部失敗的總記錄」。 (萬曆十五年, 黃仁宇著)

 

北平道上。

每次遠航歸來,自然而然的,腳步總是不經意的盪到這裡來。

一個毫不起眼的地方,不為人道的場所;卻是暗地收納女子學習琴棋書畫、甚至是識字研經的書塾。

《建.平.書.院》------ 四只大字模糊的刻在舖滿塵埃的石版上。

「我來見妳了,霓裳老師。」撥開門外的垂簾,老師依舊在門前端正的坐著迎接。

「少客套話。」沒見一段日子,霓裳老師神態依然:

「她在裡面畫西洋油畫。你自己進去罷。」

仍是一語道出我的來意。

 

內心雖然經過歷練,但這進房間的路還是戰兢的。

「喔! 是波羅嗎?! 很久不見啦......!」看見她驚喜的神色,喚起了從前對她待人熱情至誠的印象......

 

眼前的,就是人稱「才貌雙全紅姐兒」的陳艷紅。也是我認識多年的知己。

「我經歷了很多喔...... 要不然... 由妳先說近況如何吧?」

我靦腆的環顧著,房間還是這樣充滿著藝術的味道。

「最近我在學習西洋畫。」紅姐兒微微帶著笑意。

她目光放在畫紙上,「也漸有成果吧。」

從她的神情,我看見她對於簡樸生活的滿足。

 

我也看著那幅畫,的確畫得維肖維妙。我知道她不會問我:這畫畫的怎樣?

因為她對於任何事物也有一套獨到的準則------

她不會以別人的評價來肯定自己。

 

「你呢?」紅姐兒輕聲喚道,「你準是會有很多航海經歷哩!」

換著是往日的我,一定會滔滔不絕的誇著我的航海史......

「我......」可是對著這位朋友,我想說出心裡的愁......

 

「我想結束航海。」

我還是一口氣把這個想法說出來。

「喔! 為什麼呢??」她睜大眼睛看著我,非常專注的聆聽原因。

「原來我一直也是活在黑暗底下哩。」我想著在宮殿面聖的事。

「請繼續說吧!」縱然這些都不是她願意知道的,尤其是人性的黑暗面......

紅姐兒鼓勵我繼續說下去。這已是默默的給我支持。

「我將酒賣了給嗜酒的人...... 我想不到這樣就毀了他的一生!!」

說著我垂下頭...... 我知道像她的擇善固執會蔑視我這樣的行為。

 

「既然你是意想不到的話,那他的人生就是他自己毀了。」但我仍聽見她平靜的回應。

「.......... 什麼?」我錯愕,我不敢相信。

「這不是你的錯啊,波羅。」她的安慰,就好像繡針一樣,一針見血的刺中我的內疚感,卻及時地把我內心的傷口縫好了。

 

最大的安慰,就是在未知事情的始末、對錯是非之前,便已經毫不吝嗇地給予認同。

 

雖然這個鼓舞的確是大,不過我仍有心結未能放下。

「但...... 但你知道嗎? 詩吟這孩子要離隊了。」我語氣仍然沉重。

「喔? 為什麼?」她錯愕。

「因為我們遇上了從西方來的船隊,她說要見識西方的醫術、周遊列國去尋找每一個藏有奇難雜症病人的角落......


「這不就好了? 你不捨得她嗎?」紅姐兒睜大眼問。

「不捨得是有的,」我歎口氣,「只是我更羡慕她,眼巴巴看著她要越洋過海...... 但我卻只能在這小片已知的海域原地踏步!」

「你不是也有地方要去嗎?......」地方......? 她指的是------


是巴嘞西!!

這是我曾答應過她幫她尋找的故鄉!

雖然我答應的時候也不確實能夠兌現.......但想不到她仍然會放在心上。

 

這是因為她仍相信友誼的承諾吧。

 

「...雖然對你來說是遙不可及。但既然這樣------就重新當它是一個目標吧。」

她不但沒有為我的信口開河而失望,反而是帶來希望的鼓勵!

 

「我明白了。今後就為理想而戰吧。」我站起來。要回應摯友的鼓勵啊......

「為理想而航海。」臨別時,我看見她閃亮著、充滿希望的眼睛。

 

這已不是一個新的目標了------

從前是為了有自己的財富與事業出航:而今天,是為了尋找新大陸的理想進發。

她只是在此提醒一度迷失的我而已。

 

醒來吧!  剩下的路還是要在海上走呢!

 

 

 

當我再度踏上這艘艦船,一切已經成為回憶了。 

 

章外篇 - 波羅的回憶  完


Monday, June 26, 2006

第六章 爭競

"心中貪婪的,挑起爭端;倚靠耶和華的,必得豐裕。"

箴言, 聖經舊約

阿爾特加去意已決。目送他急步離去,內裡的決心卻從失望之中重新點燃了。

「為什麼要這樣呢...? 過去的他.....可不是這樣的?!」一直沒作聲的加高竟灑著淚來。

「是我們一直沒好好認識他啊。」我眺望那晴朗的天空,情緒漸漸淡化過來。

「還記得我們與他為何會失散嗎?」我輕呼一口氣,「是因為他根本沒打算過放棄名利。他切實是一個機會主義者...... 我們走的路不會相同的。」

「可他也曾有把心交出來喔! 至少我感受到!奧迪娜神情亦很是激動。

我沒有否認奧迪娜所說的,不過問題並不在於這裡。

「就是因為坦然相對,才知道彼此的方向是相對立的。」懷斯只是輕擺著頭,「我們默默的祝福他吧。」

「但願上帝修直他的道路。」我作個總結。

舉目望天,我在心裡默默的祈禱。

***

到船塢看那兩艘船。歌利亞號看上去是比從前飽經風浪了。

我和懷斯上船一看----船艙還真的放滿了葡萄酒。

心裡頭有點酸。

「要賣出去嗎?懷斯以沙啞的聲音問。

「賣出去吧,」我苦笑著回應,「酒不賣出去會變壞的。」


「先看那一艘船吧。」我聚集眾人去看另一艘船。

這艘是佛蘭德帆船。佛蘭德帆船是以積載量大見稱的,所以船身體積也相當的大。

「這艘船的表層有點海草...... 從船身的來說,相信是從海邊撈上來修理的船吧!海明威竄入了船的艙內,「幸好船匠也打理得不錯,修好破壞的位置,還重新掃油......

「沉過的船耐久度相對地是低,不過還可以航行一陣子。」我作下結論。

「看! 這個......」奧迪娜從船艙拾起一件閃閃發亮的東西......

我接過來一看,這是一隻用貴金屬打造懷錶,懷錶內刻有兩個女性的圖像......

喔,內裡還有一張小字條。裡面寫著:

"給我最愛的妻子和女兒:

想不到眨過眼我便要踏上最後一次的旅程。從沒想到與妳們相聚的日子是這樣的短促! 我沒有機會將這段遺言親身交予妳們,軍長們已把我逼上船去.......

我也沒有面目親自告訴妳們,為了妻兒,我出賣了多年的好友、生死與共的兄弟...... 把他們的將要實現的理想一同送葬了!

我沒這個勇氣告訴妳們,我就是一個這樣醜惡的人... 唯有盼望在死後能將此話流傳給妳們吧! 別掛念我,好好的活下去!

山姆"

紙條化作碎片散落在大海上;我相信她們會好好幹活的,如沒看過這紙條的話。

視夥伴和希望為糞土的人,我也不會視他為物。

懷斯,這個也拿去賣吧。」我把懷錶交給他,「還有,這艘船正式命名為......

仙人掌!

「仙人掌??懷斯疑惑道,眾海員也聚集過來聽。

「因為要實現理想,就必須要堅持希望、還有伙伴互相守望的心:就正如米高在我們未到達希望之都的時候,不惜流血擘開仙人掌,讓我們得以存活、團聚......

「我亦希望彼此能好像仙人掌一樣,外有尖刺般的葉抵禦風沙、面對困難,內有充滿水份的肉汁、不至於沒有希望的枯乾!

「好!! 改得好!!!」在眾人熱烈的歡呼支持下,實現號正式命名為仙人掌號。

「還有,為了報答米高加樂在我失意低落時無私的支持,我特意委任他們為母艦的會計及助手,海明威作水手長......

「真的當了水手長...... 可惜我的三位提名人已不在了。」海明威喃喃道。

「而懷斯則為副艦仙人掌號的船長,加高作副手。」一大輪的分配後,

我作出宣佈:

「大家各就各位準備,明天出發吧。」

翌日一早,先點算一下:

懷錶給懷斯賣了五個金塊! 是個驚人的數目。

不過比起阿爾特加的功績,這還是個開始。

而新上任的米高卻沒把葡萄酒賣出。由於價格低得賣出去也蝕的,所以還是不賣出去更好。

「糧食和水也早預備在船上...... 出發!奧迪娜地道。

......

...慢著。我們整隊總共也只有七個人... 怎樣開船?」我左顧右盼,「海明威加高??

「船長!」說罷,只見遠處有一票十數人過來......「這裡人多的是!

海明威加高!

「這是飛鵬,是這裡難得懂我方語言的本土人。」加高向我們介紹海員,「這些是他的同鄉們,也是願意跑船的。」

海明威靠著他們的肩道:「嘿~ 我都學懂幾句本土語言了!

「我叫飛鵬,請多多指教!!」話還未說完,他已上前擁緊著我......

「歡迎你了。」雖然有點痛,但鬆開後仍然懷著歡迎的眼光望著他:

「我代表船隊歡迎你們。」

「開船吧~~~~!!」面對著的耀眼的光線,我們踏著「希望之都」這塊跳板,要跳得更遠,往更遠的地方去......

***

再一次揚帆出海,感受已不像過往般充滿好奇......

而是一種平靜。當你決定要親身把船務管理得妥當,會發現在當中的一種穩當的心,而不是隨風擺動的幻得幻失。

米高加樂也出人意外般勤奮;但畢竟都是新上任的,大小事務還是要自己親力親為。奧迪娜仍舊躲著「她的」船艙內;

海明威則是心不在焉:不是抓著新進的飛鵬聊這個聊那個,就是靠在船邊看海。

「喂。」我趁閒時從後叫他。

「船長! 你這傢伙挺懂嚇人的喔~」隨後還向我做個鬼臉。

「最近怎麼了? 怎麼一副愁雲慘霧的樣子?

「呼......海明威重呼一向悶氣,道出他的苦處來:「還是在想阿爾特加的事。
想起翻船的時候,我們也只是各抓住破船的殘骸求生......

這個樣子也維持了好幾天,就是無力到快淹淹一息之時----

我們看到一列船隊向著這方向駛來。

這就是阿爾特加的商船隊......

我們重遇他的時候也很興奮;甚至有考慮過如果再沒有你的消息的話,我們會轉投他的船隊---
但可惜... 這位挽救我們性命的他,居然會視人命如草芥!

「我也明白這件事對你們的衝擊,」我這事握著他的肩,「可是他始終也曾是我們的一員... 我會用行動來證明不是單用旁門左道才能夠創建事業!

「那我們也要努力呢!!海明威堅定的點起頭來,「要下點功夫才行!

船向著東北方行駛著。與奧迪娜商量過行程,預計數天後會碰到東非的港口。

***

不出所料地,我們到達了東非的港口。還有不少船隻出入呢!

甫踏足港口便有歡迎的字句木刻:

「歡迎來到索法拉港」是用兩種語文:西班牙文與本土語文的雕刻......

大概這裡也有投資者來過吧。

一進港口,便要到市場那裡看有什麼商品。

他們大致也聽懂我們的語言,但面目並不甚友善。

「請問你們有什麼特產呢?

「就這些。」他只是展示攤著的魚肉。

這麼繁華的港口就只有魚肉擺賣?! 這分明是不想做我們生意!

之後照樣問過多間商舖,得到的回覆也是差不多;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......

飛鵬,這裡有一個金塊,」我召了飛鵬過來,「你跟那邊的老闆說我們船長想跟你談生意,這些就當是給你們投資的吧。」

飛鵬傻愕愕的接下金塊就照樣做了。

只見商號的老闆親自向我這邊走過來歡迎:「多謝你的投資! 請問有可貴幹呢?

我抓住他在一旁低聲說:「這裡發生了什麼事? 怎麼幹生意也要這樣鬼鬼祟祟?!

「先生你有所不知了! 最近又是來了個西洋人,一進港口就拿著火槍要脅我們...在我們的商舖搶掠一空、又擄去我們的壯丁上船去......

阿爾特加!

「我們商家們也知道只有他一票的人是這樣做的,可是見到洋人也得要小心,也不會這樣張揚地把產物拿出來賣。」

「既然這樣.... 你可給一點貨品我看看?

「當然可以! 先生,你出這樣的價錢,已是我們的上賓來了! 而且我見你們當中也有我們種族的人...... ! 請跟我來!」說罷,他便帶著我和飛鵬到村子外的礦場去。

「隨著外來的投資者到來... 我們已有拓展採掘技術了。」我們走進礦場的內部,發現也有不少的人手作採掘工作。

「我們隨了發掘到各種礦石外...... 還有----」

「這些不是......黃金(註:這些是純金,與混和其他金屬作貨幣的金塊貴重得多) ?!」我驚訝得目定口呆。

「雖然產量不多,但知道洋人社會對此需求很大。」商人目光如炬。

「的確如此...」我仍未能平復心情,「如此說,你們打算怎樣合作?

「我們有穩定價格的,不會理會你們賣出的是什麼價錢。不過最近那侵略者好像又要來擄掠了,我們會入起一箱箱的運到閣下的船隊上。你們會購入多少黃金?

「我們.... 能付出有四個金塊。」我打算盡地一舖了。

「四個金塊???」商人呆得目瞪口呆......
想必是金額太多了吧!

「先生。對於港口的投資基建上,這的確是一筆很大的數目----

但對於採購黃金方面...... 很抱歉,還不能達到最低的水平呢!

「什麼?! 怎麼會有這回事?

「簡單的說,是因為貧富懸殊。」商人半掩著嘴,生恐被人聽見:「我們財團最近發現這裡的貴金屬,才在這東非一列的港口活躍... 我們既非本地人,收入當然也有很大的差異了...... 故此,對港口投資(本地收入)自與對財團(私營收入)的滿足度自然大有差別吧!

「我想基本的投資來說,有二十至一百個金塊左右就算是理想金額了。」

「原來如此...」這樣我可籌算不了。但要超越阿爾特加的話,不買黃金可是錯失良機。

...... 怎麼辦才好??

「給我們一點時間吧。請先為我們預留一點貨.....」洞口突然傳來一把聲音,原來是懷斯。可能是飛鵬找了他過來。

我接口說:「讓我來介紹:本人是加爾船長,而他是我的副舵手懷斯,亦是管財政的。」

「哦,原來是加爾先生和懷斯先生。」商人禮貌的招呼,「那我先為你們預留一點貨物吧。我叫馬克博,你們待組織到資金,再到附近港口的市場找馬克博就是了。」

「幸會。」我與他握手,「那我們先走了。」我們趕快離開了山洞。

甫走出山洞,我便拉著懷斯道:「你在洞口也聽見了吧! 資金方面怎辦了?!

「聽我說,那我是千載難逢的機會! 假使我們這下就推辭了商人,他想必會當我們是白撞的,日後要找他可難了。」懷斯這便解釋,「資金方面我們再打算吧。飛鵬在旅館等著我們,再從長計議吧。」

「說得有理。」我揚起手來,道他回去:「你先回旅館會合吧,我想自己一個人走走。」我實在是想就算合眾人之力,也不能想到能倍增資金的辦法......

懷斯這下就像會意了,並沒有再說什麼就自己回去。

他也是那種獨自承擔所有的人吧。

獨個兒走著...... 踱步走到酒館去。

「給我一點酒。」我放下了些許銀子。

一個人在吃著悶酒,心裡仍然放不開資金的事......

現金有四個金塊,

就算把手頭上的葡萄酒賣了,還是不值一文......

除非,能運去「新大陸」賣吧。

......別想這麼遙不可及的事情!

真的沒辦法了嗎?......

......吃酒吃得醉醺醺.......醉意正濃。

「妳別吃得這麼急......」在另一邊廂的多人卡座傳來一陣陣的對話聲。

「你...說什麼?」另一個是操不純正西班牙語的女聲。

「不在這兒說洋文,就不能跟當地人溝通喔! 來,跟我說點洋語。」剛才說話是男的。

「我... 在問你... 剛才是在說...什麼?」說著咀裡又是一塊肉排。

那個男的好像有點不耐煩:「我是說啊,妳別吃得像豬一般急!

「你...... 去死吧!」一聲吼叫,接著就是一記飛拳,男的不知被打得天旋地轉。

......他失去平衡,好像快要跌過來了!!

我閃避不及,「拍」的一聲,他整個人倒在我的身上。

這時我較為清醒,才細望眼前二人:男的相貌沉實、長得高大,長得像廿七、八歲;女的面色紅潤透一點白,型態豐盈;臉上總掛著一個露齒笑容。看上去應該還沒到廿五。可是二人的舉止卻像小孩子嬉戲一模樣。

女的知道自己重手了,便立刻跑過來問:「你們沒事吧??

男的裝得一臉痛楚:「哎呦... 我很痛哦...... 醫師請救救我......

女的知道他裝傻也沒好氣的,就便轉過來問:「先生...... 對不起哦,請問你可有什麼地方弄傷了?

「我沒事......」我這下正想站起來,怎料腳踝突然疼痛,便禁不住「呀」一聲叫出來。

「你先坐下,我先替你駁骨。」話未說完,已是「手起腳落」...

「不要~~~~!!!!」我一聲慘叫後,已是痛得死去活來.......

「你...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~~~~?!!!」正當我失去知覺的時候,一把熟悉的聲音喚醒了我----

加爾! ... 你告訴我這... 這算是什麼?!」是奧迪娜... 只見她怒氣沖沖的,我根本就不知道正發生什麼事情!

奧迪娜... .....」我正想起身解釋,腳踝的骨的傷患卻疼痛得使我倒下來----

「小姐妳別誤會,我正在為這先生接骨呢。」女子鄭重的向奧迪娜解釋,說著又將手緊握著我的傷患部分。

「接骨? 那是什麼來著?奧迪娜狐疑地問道。

「這是我國代代相傳的精妙醫術,」女子一邊說著、一邊卻沒有放手,仍搓著我的腿,「我也希望能與西方醫術切磋切磋啊!

「有機會還要互相交流一下風土人情哩。」從表情看,奧迪娜似乎已對這女子起了成見......

「喔,還沒有機會介紹。我叫大樹波羅,是東南亞沿海地區的商人。」男子見氣氛不太對,便主動打開話題,「而這位是我們船隊的醫師 ?文詩吟文醫師。」

「幸會。我是加爾迪奇,是來自西班牙的船隊。你是商人嗎?」我亦自我介紹,乘勢詢問一下這個地帶的商機行情。

「沒錯! 東南亞沿海地帶的航路我也混熟了,可這叫「非洲」的地方卻是第一次來喔。你說你們是來自西班牙? 你們認識一個很久以前的航海家叫馬可波羅?

「當然有喔!!奧迪娜立即有所共鳴,「你說是那個被囚後著書的傳奇航海家馬可波羅??! ?難不成是----」

「父親說他是我的先祖!! ?那他最後怎樣?

「據說他在歐陸本土也曾有妻有兒,他過身後作品也廣為世人所知、流芳百世;可在他的著作中卻從沒有提及關於在新大陸有過半點異地情緣......奧迪娜欲言又止的,始終不是個好消息。

「我看老祖先是異地風流,回到老家就把咱們這點血裔忘得一乾二淨了。」這消息想也叫大樹波羅悲喜交集:既得知祖先為航海事業立下一番偉業,卻又毫不掂念自己的子裔......

「人死已矣,多想無益啊。」醫師在旁勸慰,「是哩,你不是說要問路嘛。兩位請問你們知道這西邊有個叫『巴嘞西』的地方沒有?

「沒有哩。」我把之前的經歷告訴她,「我們一直是靠東的岸邊航行的,豈料稍一偏西,就遇上大風浪...... 我看要越過西邊的海會有點很危險。」

「這樣喔......文詩吟臉上露出一絲擔心,「船長。」

「妳知道我是不會就此放棄的。」大樹波羅卻堅定的說,「我的最終目標,還是要開拓更廣的視野吧!

「船長,原來你在這兒。」

就在這時,懷斯米高也來到:「要喝酒為何不早點說啊? 奧迪娜說來找你,怎料這麼久也不來...... 還以為你們發生意外了!

「哈哈... 我的腳扭傷了,所以走不動。」我把賣醉的事隱藏了,「給你們介紹:這位是縱橫東南亞港口的商人大樹波羅船長,還有大醫師;這邊是我的兩任會計:懷斯米高。」

「幸會幸會!」懷斯擺出熱情的一面社交場合嘴臉;相反米高卻是沉實的默頭招呼。

「你的朋友沒事吧? 是發熱病了嗎?文詩吟看看米高說。

「他一向也是這樣的,小姐見笑了。」我也知道米高素來是沉實的;可當他與商人格價、或是遇上辯論對手,這就不得了! 你會看見他是另一個人:總是喋喋不休,是你意想不到的難纏。

「不是哩,看你朋友面色像是不太好。」其實雖與文姓醫師初次見面,但已覺得她對醫療方面是帶著一點執著:「麻煩朋友讓我把脈吧。」

「我看不用哩,小姐。」少談話的米高也打破沉默,連忙拒絕。

豈料二話不說,文詩吟已抓著米高的右手。她驟見米高手上被仙人掌所傷的傷口,便叫了起來:「可憐啊! 怎麼會有這樣沒有好好處理的傷口哩?!

眾人萬料不及,她竟前去吻米高的傷口!!

「哇! ... 妳又想作什麼怪事了!?奧迪娜指著文詩吟叫道。

米高面對這個情境,已是目瞪口呆了。

看著這個行徑,想大家看著也不能接受。

只見文詩吟往地一吐,便解釋說:「我是要給他吮毒哩! 他的傷再不致後果可嚴重哩!

「你掌心在接觸東西時會否感到刺痛?!」她立即向米高問症。

......... 有點痛。」米高心神未定,答話也結結巴巴的說。

「你的手曾經緊握抓著有刺的植物?」她再問。

米高點頭。

「凡有刺的植物,很有機會是藏有毒的汁液的。」大醫師定下結論,「你這兩只手喔,如果不好好調理內裡的毒,可能會導致殘廢哩!

「那......米高驚訝道,「你要再... 這樣吻我的手嗎? 像是邀請跳華爾滋那般......

「那可不用。」大醫師卻放輕鬆的說,「既然知道痛症的起源,那只要用針刺傷口,把有毒的瘀血從傷口放出來,再加以調理就可以了。」

「文大醫師... 其實我們也信任你這個醫術,不過這個針刺我們可不懂哩! 妳能留在船隊為他療養傷口嗎?」我開口請求她為米高續療。

「這個我想不行了。這樣療養期恐怕都需要一段日子,這可會拖著我船隊的航程。」文詩吟看看船長,她也明白一列商船隊,要是無聊逗上幾天,生意也會不容易做。

「我看這樣吧。」這時懷斯突然提出建議:「其實我方船隊這次一來,也是志在透過貿易賺個錢;故此也急需數條在非洲、或是更遠未知的東南亞大陸可以賺到一筆大錢的航線。在此還提出這個請求,希望大樹船長能為我們向東南亞的商業航線領路;如你能答應的話,我們可介紹你們到東非一帶的販賣黃金的商人那裡......

初來到步的商人很多都不知道黃金的原產地。 黃金一轉手能賺的,比其他任何一項商品還要多! 只要手上有龐大的資金,黃金是絕對的選擇!

怎麼樣? 要是達成了,我們合作期間也可在航行中為米高療傷。」

「黃金的價值我也大概知道,只是我也不知道這裡就是豐富的產地!!大樹波羅也顯得對此方案感到興趣,「以互利互惠的方式招倈,的確是難以推卻哩......

「好! 懷斯的提議不錯。」我也驚奇懷斯能在這言談之間已有這樣詳盡的建議,便乘勢決定:「那我們不妨下個協定:只要我能賺得一定數目的資金,而且也在非洲、東南亞一帶的港口建立一定的聲望及情報,那我們就可以返回非洲入購黃金。」

「好吧! 就這樣決定。合作愉快!大樹波羅爽朗地拍著我的肩。

我也握著他的肩膊以示回應。這麼爽朗的合夥人,我心裡懷著惺惺相惜的感覺!

***

沿著東非的海岸線走,踏遍沿岸的港口----

一邊作些小買賣,一邊與商人交好接洽、以小本投資來打好關係......

 

船一直往北走,經大樹波羅引路,我們離開了東非,到達靠北那被稱為「阿拉伯」沿岸的亞丁港。


旅館。

懷斯米高,我們在交易裡的盈利如何?」橫越了東非,我便聚集了一眾海員參與會議,而大樹波羅船長則在旁旁聽。

只見二人面色一沉,面面相觀?就知道情況不甚理想。」
最後還是由懷斯開口說:「雖然在交易裡穩定有些微利潤...... 但扣除交易後對各港口的商業投資,根本就沒得賺。」

「這樣下去,要籌集資金,還要花上一段長時間?根本就趕不上阿爾特加呢!」我嘆了一口氣,「還有什麼可買可賣的?

米高點算著:「還剩少許海鹽...... ! 在倉庫裡還有那些賣不出去的葡萄酒。」

「葡萄酒?!大樹波羅在旁邊大嚷,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。

大樹兄所謂何事呢? 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?」我立即問過究竟。

稍過一會,大樹波羅才整理自己想說的話:

「典故是這樣的。詩人有曰:『葡萄美酒夜光杯』。

我國大的國君,皇上最近得獲一只貢品----就是傳說在夜間無光時會發光的青玉杯,皇上對它愛不釋手。在我出發遠航前,還囑咐我要是越過西洋便順道把當地的葡萄酒運來中土...... 怎料加爾兄竟巧妙地為我從老遠帶來...... 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!

「這是什麼回事......?

「只能說是『好事多磨』......那事不宜遲了! 加爾兄不介意的話,現在就隨在下到我國京城一趟吧。」大樹波羅說著就著急過來了,「我還可以為你們引見皇上哩...... 怎麼我沒想到啊?

 

「這是上主給的機會喔,不要錯過噢。」一直待著的奧迪娜,就在這時給予支持。

「嗯。」我並沒有忘記當初是怎樣回應阿爾特加的挑釁......

 

我要把他從黑暗的道路中抓出來!

 

 

這次與大樹波羅再度遠航。向東邊直奔的方向...... 這錯不了!

我確認我們正在前往阿爾特加所道的那片----新.大.陸 !!

 

在這回遠航中,跟大樹艦隊的水手合作的機會多了:經常一起共事,討論最快捷能到達「京城」的路線。

 

途中認識了不少大樹艦隊裡的要員:有健談的助手鄭.仲輝,也有不愛說話的利.培德。還有粗眉大眼、行徑有趣的常歡大叔。

還有,初遇時還以為大樹船長和大醫師是一對。豈料在這個旅程中,大醫師與米高聚在一起的時間,還要比她要在她母艦上的時間多......

或許是要診症的原故吧。

其實他們愛不愛說話也不打緊,因為兩者之間根本語言不通,所以有話也會跟略懂西方語言的船長醫師說。

不過看他們有空就聚著打趣、閒話家常...... 雖然不知道他們實際怎樣,不過看他們相處融洽,看著也會打從心裡高興。

 

「一路向著未知的方向行駛,卻有著完善的資訊、及周詳的策劃.....就好像一下間就要了解整個世界似的!」每次思考的正入神的時候,耳邊總是會響起奧迪娜的聲音。

「午飯後也跟大樹船長商談過了。我們已經到達了大明帝國京城北京?大概快要準備下船喔......」我沒怎麼神氣的說。總覺得對著奧迪娜,就不用裝出怎麼樣的樣子去面對她。

加爾。」她默默的凝望著我,像是有什麼想說的。

「什麼事了? 妳肚子痛嗎?」我半打趣的問她。

她仍不減她認真的眼神:「我覺得你真的比過往踏實了很多?不像還未航海前那個輕佻的加爾。」

「傻瓜。我還以為你是要說什麼啊!」我微微的露出笑意,「你知道我們在航海所經歷的,比起在塞維爾安安定定那廿載光陰還得充實哩......

我的語氣也放溫柔了。雖然彼此沒有再做些什麼,

 

但有些要來的東西,還是感覺到的。

 

我倆默默的看著大海,靜靜地讓船隻泊岸......

 

 

中國 大明帝國 北京城

 

才下船的時候,我感到我們真的踏足了一個新的地方。

一種異國之風、還有與眾不同的建築風格、前所未見的民間服飾.......

一切都是新的。

 

「你們在這裡等我,我要往皇宮外的侍衛通傳一聲。」大樹叫我們先待著。

我們就這樣在城內逛著。經過樹立兩旁的房屋,全都是井井有條.......

是一片國民富庶、四海昇平的景象。


不過一會,大樹便轉回示意我們進皇宮去。

只見愈接近,便愈是發現那在我們面前的,是高高的圍牆:那道牆完完全全地分隔了皇城和民居...... 安於富足的子民,也不會知道在皇宮裡面,是發生什麼事情吧!

 

在我們面前,是一道厚厚的閘門。穿過這度閘門,我們就能進入皇宮裡面,面見國君.......

 

 

「這................ 這究竟是什麼?......」面對眼前的景色,我簡直是說不出話來。

「很美啊......在這裡的所有,彷彿都經過精挑細啄的?」奧迪娜也發出驚嘆。

「你們眼前的,就是紫禁城。」大樹波羅直視著那聳立在梯階上的那座宮殿,「紫禁城不是平民百姓能踏足的地方:除非獲得皇上特准,才可以越過那扇大閘。」

「那麼,你就是獲得皇上特准了?!加樂雀躍萬分,想必宮裡面的都是達官貴人...

「是的。」大樹波羅神情肅穆,「我和加爾要面見聖上了,請你們到內廳等候吧。」

別過了一行人,我隨著大樹船長踏進皇室的台階......

 

帝都皇城,就在咫尺之間。

 

皇宮

 

「你在這裡不用作什麼,我會為你向皇上舉薦。」

進入皇城,我舉目放在這座皇宮、這個國家的管治者那裡。


「呯」的一聲,酒瓶應聲碎裂......

眼見這國君正處於盛怒之中,這樣面談情況會不利哩!

只是,當我看見他的視線落在我身後的一車葡萄酒的時候

流露出---- 期待以久的眼神!

 

我在彼此可見的範圍內展出善意的微笑,向前禮貌的敬禮。

我知道這將會是一樁順利的交易。

 

***

 

我們拖著一箱箱滿載金塊、還有名貴的絲綢緞的車隊,在康莊大道上迎著壯麗的夕陽。

阿爾特加! 我已用行動實現以正途超越你了。那你呢? ...還要證明什麼?

 

 

 

「你是把他們俘虜作奴隸呢,還是...... 是你被賣奴隸的財利深深的俘虜著?

 

 

 

第六章完


第五章 希望

 

"你將我投下深淵,就是海的深處;

大水環繞我,你的波浪洪濤都漫過我身。

我說:

"我從你眼前雖被驅逐,我仍要仰望你的聖殿。"

諸水環繞我,幾乎淹沒我;

深淵圍住我,海草纏繞我的頭。

我下到山根,地的門將我永遠關住。

 

耶和華我的 上帝啊,你卻將我的性命從坑中救出來。"

約拿書, 聖經舊約

 

......  究竟在那裡?

眼前並沒有驚喜,我在一片無邊的大黃灘上。

這不是夢... 什麼也沒有了。

 

我仰望長空。烏雲並沒有散去的跡象......

......懷斯 加高 海明威 奧迪娜

還有海員們.......

 

上帝! 你怎麼要我處於這無望的境地??!!

 

讓我死吧。

 

眼前只有一片大海...... 就在這裡......

 

「不要! 船長~~~~~~~」突然,眼前一黑。

什麼...... 這是.......?!

「你還有我們!!......我跌倒在地上,自己竟被緊緊的包圍著。

我記得眼前的兩個人。他們是我們船隊的海員!

就像時間停頓了一般,我作不出任何反應...

 

「你是米高...... 還有加樂?!」海員的名字,我每一個也記得。

「沒錯啊! 難得船長還把我們的名字記在心上......加樂語帶激動的道。

「放心吧船長!米高接著就說,「還有我們能充當你的左右手喔!!

「真的可以嗎......?」我眼前只有一片迷霧... 我真的不想再度讓希望落空了。

可是......

 

「我可以擔當你的會計!米高大力自薦,「我自小就有研讀商務、數理...... 一定幫到你的!!

加樂也接著說:「...而我呢~~~ 我懂得測量!! 就讓我接任助手吧!!!

 

「這... 那麼船呢?

......」我問了一條他們不懂答的問題。

......

「謝謝你們!!! 船沒了不緊要,最重要是你們有這份發自內心的心意!!

雖然還沒有出路... 但在我的心裡卻被他們大大感動了!!

 

「船長...」他們張開咀,更說不出話來了。

「我們先在這裡探索一下,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的海員呢!」我要收拾心情...

他們並不會因著我哭喪的臉而回來。

「好! 就在這點出發吧!」我大聲呼喚------

終有一天我會重振我的船隊!

你們... 會在遙遠的天國 為我打氣吧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
 

米高安德魯的小敍...

 

我們在大灘上稍作休息,便開始靠岸邊走。

沿路在灘上大聲呼喊,期望有生還者回應...... 可是找了良久也沒有音訊。

「船長。我看是時候找食物了...」我向在前面走的船長。

「你這個提議真好! 懷斯!」船長振奮地回應... 不過名字也說錯了。

他知道自己說錯話,便連忙道歉:「喔... 對不起米高。口快說錯名字呢~~

「沒關係。」我只是點點頭。

說罷,船長繼續獨自走在前頭帶隊。

「我知道船長還很記掛海員們的。」我拉著身旁的加樂說。

「就因這樣,我們就更要好好照顧船長! 輔助他重建船隊!加樂拍著我的肩道。

得到加樂勉勵,更加激發起我的心!

我們在山林間採了些野蕉充饑... 隨手摘了就吃,並沒有儲備。其實在非洲這個偌大的蕞林大陸,找吃的暫時還不算是問題:問題是,我們能否離開這個地方。

 

黃昏我們在樹林內收集柴枝,晚上一起動手堆砌一個火堆。

 

今天的晚飯是數條燒魚。我燒好了幾條:船長有兩份,而我和加樂各有一份。

我把魚遞給船長:「船長,吃點魚吧。」

「謝謝,米高。」船長微笑的接下,「你們今後不用再稱呼我船長了,我想我們今後也會隱居這片大陸。」

 

什麼...?

 

「不要這樣想,我們還有辦法的!」我立時回應。

加樂行動上也想勸止,只是說不出話來。

「但我們能憑著什麼可出去呢??! 你們有什麼辦法嗎?」船長激動的質問道。

 

「我想我們只要在天色晴朗的時候弄起大火,待其他的船看見煙霧就必定會來援救的!」常識引導我這樣回答。

 

在這時候,一直凝望著火堆加樂充滿信心的對著船長說:

「我想我就是那些撲不滅的火。就算千萬種困境要使我熄滅,我總會爬起來...

我會用那僅餘的燭光與大家分享! 最重要就是不要放棄啊! 放棄了希望,就不會任何成功的可能......船長!

 

聽罷,我整個人呆掉了。

沉思片晌,一陣輕輕的掌聲響過我耳邊:「說得好! 我太容易放棄。」

「因為你的一聲船長,我還不能放棄大海。」船長看著大海,才稍稍穩定下來;並打消了放棄的念頭。

 

大家都是在危難中想起火,可是分別就在那顆燃燒著的心。

 

 

雖然加樂的一席話重燃了大家的鬥志,可我們這幾天也再沒有望過海。

船長的預感帶領著我們向龐大的熱帶叢林進發...

這個想法也有其道理的;在宏大無際的海洋之邊沿找一只船,相比於在陸地找一個部落... 想活的人也大概懂得選了吧!

 

大概從未試過在沒有目的地那樣漫無方向的走,霎時感到無去無從......

這樣連續走了好幾天,簡直是非人生活。可是船長與加樂也咬緊牙關的熬下去,我要是顯出一副嬌生慣養的樣子來可不合理耶!

尤其是相比於健碩的加樂,他那黑實的肌膚加上均等靈活的身形,比起我這白晢的高個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了。

好幾個夜晚,也是他想辦法趕走那些叢林猛獸。

就因為這樣,更不能輸給他。

 

今天一如既往,一行人在叢林的深處走過不停...

「停下來!」前頭領路的船長突然喊停。

準是發生什麼事了。

 

船長待我們趕至,往前一指... 原來前頭......

竟是一個遼闊無邊的荒漠!!!

 

面對前面的境象,我望而生畏:「船長! 已沒有前路了...... 我們還是回頭吧。」

「我們已不能回頭了... 順著那方向走,便是希望。」

這時,船長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快將糜爛的紙來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
 

回到船長加爾迪奇的追憶:

 

記得在到達馬德拉韋之前,那數天的天色特別晴朗;回想起來,就像是預備接下來的風暴一樣。

「看到陸地了嗎?奧迪娜跑到我後面來。

我打算用數句閒話打發她,怎料她拿著一大本的地圖典藉要與我對質。

 

「你看到什麼了?」她指著地圖的一點。

「一些島嶼吧。」我立即補充說,「不過,看來就是一點這麼近也好,在實際航行亦有可能差天共地喔! 所以啊,別這麼倚賴地圖。」

她這個小女孩,一聽見我不讚同她,便鼓起泡腮、氣沖沖走了。

我想她之後也在船艙苦苦研究了數個晝夜吧。

 

登陸的前一天,她悄悄把一件東西放進我的衣袋內。

「我早就說快靠岸吧。」奧迪娜這小鬼靠近我耳邊說,「就這個進度,很快我們就可以去到『希望之都』了。」

我攤開看,原來這是從地圖集撕開的一頁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

加爾的回憶後,這一段落是加入了加樂梅林的口述經歷。

 

「這就是希望之都。」船長指著地圖的一點,上面寫著一點字。

「"Cape of Good Hope......"米高仔細的讀出其上的字串,「就是這裡?

「沒錯。」船長無畏前面的風沙,踏前了一步:「就是因著這個,我才會有前進的方向;就當是個希望也好,我也相信奧迪娜正在希望之都等著我們!

「好吧! 我們上去囉......!」我呼喊響應。我們就這樣踏上信心的里程。

 

就這樣在烈日底下走了大半天,已甚感焦燥乏力......

比起在叢林趕路,這道路的確是更加嚴峻喔!

好不容易才熬到夜晚。可這夜深的寒流卻並不像海邊微風的涼快;

而是帶著大漠黃沙的澟澟寒風... 真是凍得要命!!


就這樣我們一直往著沙漠的盡處進發。

由於不斷趕路,所聚集的糧水亦早用盡......

而在又飢又渴的狀態下,大夥開始不能多走... 甚至米高也熬得面紅耳赤,恐怕是患熱病。

「到處也沒有水渴...」我聽見船長的呼喊...... 「莫非我的決定是錯了嗎...?!

 

拖著困累的身驅,我不能再去思、去想;卻反覆去問自己:

我們...會死在這裡嗎?

 

突然,眼前一黑,我感到強烈的劇痛!!

 

「這些... 是些有刺的植物嗎?」這時候才稍有知覺;

一直也沒有留意,原來在荒漠中也存在著植物。

 

「你前額流血了! 」船長立即踴來察看傷勢,「...千萬不要有事啊。」

我雙眼依然迷朦:「沒關係的... 就算是死,這條路仍是值得走的。」

這時船長仍撐起精神說話:「你知道仙人掌這種植物嗎? 這種植物的葉就是尖刺。表面上它們在乾旱的大漠顯得同樣乾枯的樣子,但它們尖刺背後的內裡,卻是豐富的水份和養料! 我們雖然身處這極地、外受痛苦;但我們的堅持卻藏在我們的心坎作為動力!!


「沒錯!!」這時,米高竟然徒手把仙人掌的表層擘開!!

我倆也制止不及,緊隨的是痛苦的叫聲和滿手的鮮血.......

「我們來吃喝在它裡面的汁液吧!」在米高痛苦和困倦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。

二話不說的我們採刮著植物內存的汁液和肉。

那些汁液很甜啊! 結合著兄弟的汗和血... 無私的付出,讓我感受到心裡的那份甘甜。

經過這段經歷,我們又繼續破斧沉舟式的強行......

三人耗盡體力,終於力竭筋疲的倒下了...

 

「快到希望之國......」我們三人懷著盼望,望著遙遠的他鄉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
 

回到加爾迪奇的歷險。


我微微的撐開眼來....

加爾... 你怎樣啦。」這是奧迪娜的聲音;

太好了。上帝已把我帶到天堂裡去了吧!

「上帝呢? 祂在那兒,我想去找祂......

「還未行呢~」我隱約看見她天使般微笑,「我們只是到達目的地罷了。」

「妳是說......

「歡迎來到『希望之都』。」我聽到身邊還有好幾把聲音。

在她後面,陸續有悉識的面孔靠近前來:
懷斯

加高

海明威

還有... 阿爾特加?!

 

看來我真的是死了。

「原來... 傳說中的『希望之都』,就是天國嗎?」我仍舊癱在床上。

「別說笑。我們還未死。」我看見懷斯慣常露出招牌微笑。

「別這樣咒我們呢,才從鬼門關踏出來。」海明威則是嬉皮笑臉。
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,我聽得一頭霧水。

我累得睜不開眼來,不知就裡的失去了知覺......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*

 

再次醒起,終於還可以撐起身來。

清醒的我感受到自己還是活著的,可是相同的床沿卻不見了喚醒過我的伙伴。

這是個夢吧。

 

大睡初醒還是要到外邊走走吧。

我走出所在的小茅屋。難以置信,外面居然是一大片汪洋。

再次面向著這大片海洋,不禁感觸起來......

颯颯海風迎面而來... 唔,真的很舒服。

 

踏著灘邊的幼沙,回想過往的航海生涯......

未出海前的自己還是帶著一份自傲;成就了航行的理想,

之後由知己結伴、橫越遠洋、突破險象、甚至踏出死門......

卻發現自己比從前------軟弱了。

 

這一次死裡逃生... 還有那個夢,令我覺醒到------原來自己是太倚賴身邊的夥伴。

 

我總要憑雙手創造自己的路。

 

現在的感覺與過往所見的海有點不同:我看見海的邊沿,形成一道微彎的地平線------

?

沙灘的另一邊,站著一個似曾相熟的人影。

......!

阿爾特加!」我認出他的背影來。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------

「嗨,你終於醒------

我還未讓他說完話,就給他一個熱情的擁抱。

他拍著我的肩:「從沒想過會在這裡重遇你們。」

我點點頭:「我也是! 沒想到我倆也能活著!!

熱烈的招呼過後,我們對著遼闊的汪洋並排而坐。

「怎麼你當時能逃脫呢?」我好奇地問他。

「其實當時他們的追截目的是旗艦。」他輕描淡寫的說,「真幸運,我們乘大霧未散時就駛離了......

「喔,歌利亞號還在,現在泊在船塢內呢。」他補上一句。

 

我跟他踱步到海邊的船塢。

「真的嗎? 那還有裝載葡萄酒嗎?」心中突然充滿往日的希冀。

「裝滿了整艘船。」他微笑說,「不過我沒做葡萄酒的生意了,現在只當是小小玩意。」

「那...... 你主要是做什麼生意?」我立即問道。

「不妨告訴你,我自逃出生天以後,便逕自到馬德里找王上陛下救援。

碰巧陛下在城鎮出巡,他得悉我是航海家,便暗下一道意旨:

------遠航到落後荒涼的小鎮俘虜一些無知的野人,帶返我國供奴隸販賣......

在陛下手上賺的億萬財富....... 那賣也不賺錢的葡萄酒是沒得比的!

 

我心裡立時沉了下去。想不到昔日摯友居然為錢出賣自己的人格。

我並沒有作聲,只是憤怒的握緊拳頭。

 

「你們都來了?」我往前一看,原來昔日的隊友、還有與我共生死的加樂米高也在船塢迎接著我們。之前的並不是夢!

雖然重聚帶給我很大的驚喜,但我也仍然把焦點放在阿爾特加:「為什麼... 你要做這種泯滅良心的事情?

「你們不要這樣,究竟發生什麼事?奧迪娜立時勸止。

「他已不是我們認識的阿爾特加了。」我痛苦地說,「他以販賣人口為生。」

 

「應該是我問:"發生怎麼回事?"了吧!阿爾特加大聲的質問,「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?! 每個人生出來就有他們的命運! 總有人要受僱作苦工的,對吧?!

 

大家聽見也呆了過來。大概沒有人會想像到他會這樣理直氣壯地回答吧。

「這是怎麼的一回事? 原以為他把我們一拼救起,就是我們的福星...海明威衝出來要說話,「現在想起就像上了賊船一樣!!

「我們認識的你不是這樣的。」奧迪娜仍按捺著激動說,「我想是大家誤會了你,對.. ?

 

「你們根本並不認識我。」阿爾特加攤著手,並沒因奧迪娜而談得上籠:「加爾船長,這艘歌利亞號是我還你的;我另外多讓一艘船給你,是我經過馬賽時撿來的。聽說這船名好像叫....實現號。」

「我希望多給你一艘船,你能實現到你那所謂的『正途』來超越我吧... 哈哈。」

聽見他輕蔑的冷笑,我禁不住回應了他的挑釁:

「我的成就一定會勝過你的,走著瞧吧! ....我會毫不客氣的收下你的船。」

 

就這樣,我們之間的爭競,在這「希望之都」,與航海的新旅程同步開展。

 

第五章完



Next 5 >>